,就是一个发现并接受“自己很平凡”的过程——终于明白自己能力有限,开始接受自己的普通和渺小。

但可惜的是,我们一代代所接受的教育,父母教育、学校教育、社会教育都让我们“成功”,然而却没有给人教会热爱生活的勇气,与平凡的自己对话的能力,或是用自己喜欢的方式过一生。

“挫折商”,简称AQ(Adversity Quotient),也被称为“逆商”,是由美国职业培训师保罗·斯托茨提出的概念,是指人们面对逆境时的反应方式,即面对挫折、摆脱困境和超越困难的能力。

在挫折面前,大多数人都会停下来,因为他们没有认识到这只是旅程的一部分。挫折和失败能让我们知道哪条路行不通,这样,我们便能把精力集中到行得通的道路上。

不是每个人都能成功,也不是每个人都会实现自己的理想;但失败和失去,却是我们每个人都会面对的逆境。

印象中的茅侃侃,是那个印在《像恋爱一样去工作》封面上目光坚定的年轻男孩。一个人非常有信心,同时非常骄傲,才能有这种表情。

在那场央视经济频道播出的《对话》节目中,跟茅侃侃同台的其它三位,分别是时任泡泡网CEO李想、康盛创想CEO戴志康、Mysee CEO高燃。这一场节目,成功塑造了四个阳光向上、锐意进取的年轻创业者形象。

他们被媒体人贴上标签, “京城IT四少”、“80后创业新贵”,反复在全国范围内宣传成功的商业经验。

2006年,23岁的茅侃侃与另外三名80后创业者一同登上《企业家》杂志封面,走上央视,“80后创业者”的概念从此开始风靡中国。

在万家电竞的创业中,到最后公司已经负债累累,但茅侃侃还是满腔乐观,一直鼓励手下员工继续开发游戏,说一定能成。直到他自杀了,人们才发现,为给员工发工资,他把自己的房子、自己的车、他妈妈的房子都抵押了出去,实际上公司早就不行了。

这个年代有太多雄心勃勃的创业者,也少不了遇上投资失败、融资困难、赌上全部身家苦苦支撑的逆境。

要说茅侃侃,只是这些逆境中的一颗小水滴,但不一样的是,即使到了生命的最后时刻,他依旧保持着自己作为CEO的那份“体面”,也正是这份“成功的骄傲”让他在逆境中越陷越深。

新华社驻中东记者 周轶君:因为逆境是什么呢,我觉得是你站在一个悬崖上,你周围都是黑的,你不知道前面有没有路,可能那个梯子就在下面,你也看不到。/《圆桌派》

在创业圈,每每提起茅侃侃,这都是个传奇性的人物,不管是对朋友还是对家人,人人皆知他秉承的理念一直都是“我不能对不起你”“我没有做不到的”,这是茅侃侃的自我人设,所以对于他自我来说,面对困境或许只有选择死亡才能消解掉自我设定的那份责任。

但其实“逆商”可能有另外一层意义,就是在该撤的时候要撤,这个或许可以说是一种逆境里的智慧。

面对低谷和失意,或许我们应该承认自己的能力不足,认识自我的平凡与平庸。不是所有的小草,都应该成为大树;不是所有一米六的身高,都必须去NBA打蓝球。在这一条错误路径上的撤退,并不意味着在人生路上的失败。

李小牧在日本歌舞伎町摸爬滚打三十年,受过无数人的非议,但谈到自己经历时依旧可以坦诚地说到:

“能把面子放下来,你才能得到尊重。因为人总是平凡的人,你就是普通人,肯定有做得不好的事。做得不好的事,你就要勇于承认错误,勇于去赔礼道歉。”

出身贫困的18岁女生王心仪,在以707的高分被北大中文系录取后,写下述自己成长经历的文章:

王心仪认为,贫穷遭受的坎坷、姥姥的患癌去世、同学的嘲笑和上学路途的艰辛都使她更强大,更有力量去抗争命运。

2018年8月《人民日报》发表时事评论:感谢贫穷是对生活的态度,并非赞美贫穷。

窦文涛在《圆桌派》节目中坦白自己的特点就是“把任何事都想到最坏的可能”,而自我的最低线就是“谋生”。往往在考虑一件事情时,首先会衡量自我的生活水平会不会因为事件的发生而降低。这也是绝大多数人考虑问题的方式,以及在面对挫折时,第一个冒出脑海的理性思考。

自体心理学派创始人科胡特(Heinz Kohut)认为:控制感的关键在于,有没有形成牢固的自我认知。

当一个人有了内聚性的牢固自我认知后,遭遇挫折时,就能做到对事不对人。即使承认这件事情失败了,但也并不意味着他这个人不好,他不会因此而产生自我否定。

高挫折商的人一定具有低延伸性格,他们会将挫折所带来的负面影响控制在特定范围内。

许子东谈茅侃侃之悲剧:茅侃侃一方面是义气,另一方面是进入社会角色太深,但其实自己没有能力去背负这么多责任。

根据智联招聘的一份调查报告,2018年职场年度关键词排名第一的是“焦虑”,紧随其后的是“穷”,“丧”排在第五。

据中国城市独生子女人格发展课题组调查研究:32.5% 的孩子害怕困难,34.2% 的孩子胆小屈从,20.4%的孩子生活自理能力差, 19.5% 的孩子认为自己经不起挫折。

2019 年考研出分前后的几天,微博热评上就一直挂着“考研成绩”和一个哭脸表情。/微博

无论是在职场,还是在校园,似乎只有加薪升职、考上好学校才算幸存者,但是“幸存者”的真正含义,不仅仅只代表着成功。

《南风窗》曾进行过一次不完全统计,在中国每年青少年的自杀人数大于20万,其中不乏那些成绩优秀,未来一片光明的“别人家的小孩”。美国著名教育大师保罗·斯托茨指出这类孩子轻生的元凶是抗压力差,缺乏失败教育。

更多时候,不是孩子天生的耐挫力太差,而是家长不允许孩子失败。父母越严厉,越不允许孩子失败,孩子就越害怕失败,心理承受力就越差,甚至渐渐会产生“失败可耻”的错误认知。

知名编剧 汪海林谈到《大象席地而坐》编剧胡波自缢事件:做我们影视行业,面对批评是一个常态。你没有权利要求必须成功。

隆德大学研究员Samuel West博士在瑞典别出心裁地开办了一家“失败博物馆”,收集了世界上形形的失败生产品和失败经历。

“很多时候成功都是被看做耻辱的失败带来的。一切进步(科学、技术甚至是个人发展)都来自于我们从失败中吸取教训。我们应该更多地关注失败,这样我们就更愿意承认失败,不会害怕失败。”

所以,或许在我们一边憧憬成功的同时,更需要了解我们有着那份“可以失败”的权利。

李小牧:人需要有点阿Q精神,人如果不乐观,真的,你没办法活下去,人只活一次,只有那几万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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